多离谱的事儿?
陆兆雪眉头拧起来。
镯锦细细向她禀报。
其实当日回去,李如就想要和离。
但当时徐进石挨了板子,衙役又因为挨到夜里还未下衙满腹怨气,完全没留手,愣是将他打得皮开肉绽,从大腿根到腰上,没一块好肉。李如和他做了多年夫妻,一时心软,就跟他言明,自己可以照顾他,条件是等他伤愈,换一封放妻书。
“一开始,那徐进石答应得好好的,没成想这几天他伤好些能下床了,就趁李娘子熟睡,绑了她要发卖。”谁料正巧撞上镯锦过去查看情况,镯锦就把徐进石捆起来了,也算是李如运气好。
“人放在那边不妥,”镯锦有些尴尬,“但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去,奴婢自作主张,赁了辆车,把人给带回来了。”
“如娘呢?”
“也带回来了。”
陆兆雪想了想,说:“先见见她吧。”
李如被安置在偏厅中,陆兆雪带人过去的时候,她正安安静静地坐着,头发和衣衫有些许凌乱,面色苍白,不过眼睛不红,看着不像哭过,倒是比前些日子镇定许多。
见到人,她急忙站起行礼:“见过三姑娘,多谢三姑娘大恩大德。”
陆兆雪看她衣裳单薄,吩咐人去拿件斗篷来:“今日有雪,怎么不多穿些?”
最近的雪越发频繁了,虽然不算大,可李如身上穿得实在少。
“去岁收成不好,丝绵价贵,为了凑来京的路费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仅剩的棉衣棉被,紧着徐郎穿用,怕他冻出个好歹,影响春闱。”
几日间,李如经历大起大落,脸上有一种茫然的平静,说起这些也仿佛只是闲话一样,还笑了笑,“早知今日,当初还不如……”
不如什么,她却不说了,片刻叹了口气,“从前我爹常说,人得从自身找问题,我自己蠢笨,识人不清,怨不得别人。”
陆兆雪却不这么觉得,她问:“为何怨不得呢?你也读过书,难道不知‘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’?他辜负你,你自当怨恨他,打他、骂他,便是捅他一刀也是使得的。”
李如抬起了头,似有些愣神,这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