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被赶来的皇后听到。
她被萧君衍的狼狈模样惊得一愣。
“君衍，你这是什么反应？莫不是真得了对龙凤胎，高兴傻了？”
萧君衍像没听见皇后问话，像被烫了手似的猛地把襁褓丢回产婆怀里，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皇后愈发觉得古怪，偏头冲身边的赵公公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，把孩子抱过来给本宫瞧瞧。”
赵公公躬着身凑到产婆面前，伸手接过襁褓，低头掀开一角，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“嗷”的一声连连后退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嘴张张合合，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娘娘……那、那个东西……不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捂着嘴当场呕了出来。
皇后被赵公公这副丑态激得火气直冒，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
“没用的东西！大惊小怪成何体统！”
她拧着眉，亲自上前两步，准备从瑟瑟发抖的产婆怀中接过襁褓。
可下一秒，她掀开襁褓的手猛地缩回来，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皱巴巴、长着稀疏白毛的脸，瞳孔猛缩。
亲眼看着那小东西蜷着四只蹄子，在襁褓里拱了一下，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哼”。
皇后“啊”地尖叫出声，浑身一软瘫倒在地，凤冠歪斜、珠翠散了一地。
满眼惊骇地瞪着那团襁褓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。
而产床上林清欢惨叫声愈发大了。
围在她身边的另一个产婆终于回过神来，低头一看，脸色煞白地瘫坐在地上。
指着林清欢血淋淋的腹部，颤抖出声，“肚、肚子里还有……还有好几个……”
门口跟着皇后一道来的几位夫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探，压低声音交头接耳。
“这林夫人到底是生了几个？殿下和娘娘那反应瞧着也不像得了龙凤胎的欢喜劲儿啊？”
礼部侍郎的夫人捻着帕子凑上来。
“莫不是多胞胎吧？我朝历来多胞胎都是祥瑞之兆，怎么里头那动静听着跟见了鬼似的？”
林清欢的舅母在人群里高声道：
“清欢那孩子自小就有福气，这胎指不定是三胞胎四胞胎呢！殿下和娘娘是惊着了！”
一直没吭声的定远侯府陈夫人忽然嗤笑一声，她向来是京中最爱热闹又胆子最大的主儿，站出来的同时拍了拍帕子。
“在这儿猜来猜去猜半天，舌头都要磨短了。想知道里头生了几个，进去看看不就得了？”
说罢她抬脚就往里走，裙摆一撩，步子又脆又响。
几个夫人愣了愣，咬咬牙也赶紧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