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衍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。
皇后脸色铁青,两步上前,“啪”地一巴掌甩在萧君衍脸上。
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她指着他的鼻尖,指尖都在抖。
“你怎会如此糊涂!你好端端的给阿月灌什么绝嗣药!”
萧君衍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一丝血,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,扶着门框喃喃道。
“孤……孤只是想让她安心。清欢那胎太医诊过说是龙凤胎,孤以为她既是好孕之体,日后定能替孤子嗣绵延,孤便想着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整个人瘫跪在地,捂着脸悲痛欲绝。
就在这时,产房门内忽然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人影。
林清欢披头散发,满身血污,赤着脚扑过来跪倒在萧君衍脚边,一把攥住他的袍角。
“殿下!殿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她抬起头,脸上泪和血混作一团,“臣妾怀的分明是您的骨肉,肯定是她……”
她猛地扭过头,手指直直指向我,尖声道:
“就是这个贱人用巫术换了臣妾腹中的孩子!她恨臣妾抢了您的宠爱,她拿邪术报复臣妾腹中无辜的孩子!”
她越说越疯,声音尖得刺耳。
“她不仅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,还让殿下您此后再无子嗣……”
她忽然嚎啕大哭起来,“殿下啊!她是存心报复殿下啊。”
就在周围人对我指指点点时,阿爹一声怒喝从人群后炸开。
“我看谁敢再往我可怜的女儿身上泼脏水……”
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身后两个府兵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胡人。
胡人脸上的血还没干,一看就是被严刑拷问过。
阿爹一把将两个胡人推到萧君衍面前,拱手道:
“殿下,臣本想来贺喜,却撞见这两个胡人在偏门鬼鬼祟祟,说什么‘等林夫人成功将太子妃腹中血脉转走,便付清尾款送他们离京’,臣觉得不对,便先替殿下审了审。”
他目光冷厉地扫过地上疯癫的林清欢。
“这两个人已经把什么都招了。林夫人三个月前用邪术将太子妃腹中骨肉转移到自己身上,本想借腹生子独占龙脉,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,邪术转移的不仅是血脉,还有因果。”
“她夺来的命数不稳,本该是人胎的骨血在她腹中被生生扭成了的胎形。如今产下怪胎……”
阿爹转向满院宾客,一字一顿。
“是她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林清欢猛地攥住萧君衍的袍角,涕泪横流地嚎叫。
“殿下!您别信他!他们父女串通好了害我!臣妾是冤枉的,臣妾怀的就是您的骨肉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