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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 怯懦者 (第0页)

  漆如隽和谢鸣章并肩退出帐子时,难免会有知情者,比如方和,就一脸同情地目送自家大人离开了。

  适才皇帝都说宁浮蒻小女儿性子,行事妄为,这下好了,她本就不喜漆如隽,听到皇帝口谕后,还不得撕了他?

  方和在心底为漆如隽默默流泪,期盼着宁浮蒻会因为顾忌自己未婚夫在场,对自家掌印高抬贵手。

  谢鸣章走在前头,自顾自地去马厩中牵出来一匹马。

  男子长身玉立,着锦袍,腰间配金鱼袋和成色极佳的玉珏,通身矜贵,使这暗沉杂乱的马厩都蓬荜生辉。

  他微侧着脸,斜乜了一眼漆如隽,未发一语,率先牵着马出去了。

  漆如隽立于门口,等谢鸣章纵马离开,才往内进了几步。

  两人身份天差地别,本不该有任何交集,但现在,却硬生生地因一个人而扯上了干系。

  这对谢鸣章来说,不亚于是一种折辱。

  漆如隽心知肚明,若非谢鸣章有着良好教养,寻常人早就火冒三丈了。

  他微不可察地深叹了一口气,翻身上马,刚要离开,望舒就追了过来。

  “大人,我知道殿下在哪儿,您随我来。”

  此话一出,漆如隽陡然勒紧手中的缰绳。

  他面色不变,只垂眸盯着望舒,“那你先去引领谢大人吧。”

  “可殿下想见的人又不是谢大人?”

  “慎言!”

  漆如隽简直要克制不住脾气了,他很少会这么恼怒,语气重得很,就差直接让望舒住口。

  望舒撇撇嘴,她也很少会有这般鲜活的表情,眉眼常年覆霜,冷沉沉的面目,没什么太大表情。

  今日波折甚多,她的表情都丰富了些许。

  “那殿下就是想见大人啊,您若是不去,奴婢也交不了差。”

  “关我何事?”

  “大人将奴婢送到殿下那边去之前还再三叮嘱让我们忠心侍主,为着殿下的吩咐,望舒自然要不辱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