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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 拾贰 (第0页)

  《[庆余年]惊鸿雨》转载请注明来源:

  “谁?”我怀疑自己听错了,不禁又问了一遍。

  李承泽也很有耐心地回答了我,一字一句,丝毫不差。

  他咬字清晰,绝无念错的可能,我安静了一会后,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。

  但我没立即表明自己认识范闲,只是没想到自离开澹州后,再次听到范闲的名字是在这种事情上。

  我很惊讶,但这并不怪我,我想,就算是不认识范闲的人,也会很惊讶。

  林婉儿是谁?

  ——当今朝廷重臣林若甫的女儿,那是实实在在的世家千金,还有不切实的消息说,她是当今长公主与林宰相的私生女。

  前者先不说,后者这等身份若是属实,虽然不雅,但是爹娘到底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

  而范闲是户部尚书养在澹州那种偏野乡村的私生子,爹不宠娘不爱的,范府也不待见他,按理说这等好婚事可落不到他头上。

  我刚这么想,李承泽又补充道:“圣上还下旨了,说谁娶了婉儿,谁就能从姑姑手中接手国家的内库。”

  这一听,我就更惊讶了。

  内库是南庆的财富所在,现在是长公主李云睿掌管,若是这么说的话,林婉儿难道还真是长公主与林宰相的私生女了?

  但这就更奇怪了,范闲只是个私生子,接管内库财权这种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,想都不敢想。

  可这事还真就成了,还是圣上钦定的。

  这事一时间叫我觉得诡异,我想和李承泽说,可是我总不能在外边说吧——圣心如渊,不可多加揣测,更不可公然言语,所以我探身向前想要撩开那帘子与他悄声说,却在碰到前就被谢必安阻止了。

  我只好作罢。

  不过我转念一想,李承泽一直都比我聪明,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比我先想到了,我压根没有提醒的必要。

  所以我无话可说了,空气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。

  我吸了吸鼻子,在外边吹冷风再加之船弦晃荡,我不禁有些坐立不安,便朝李承泽嘟囔道: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  夜色渐浓,船行在湖中央,看不见岸。

  我本只是想请他将我送上岸,可话还没说完,他就道:“你想自己游回去也行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和李承泽斗了这么多年了,该受的气也受过不少了,连退婚的屈辱我都忍下来了,这会这一点嘴皮子功夫我已经连委屈都腾不起来了。

  而且他越这么说,我还就坐得越稳了,甚至还特地跺了跺脚,笑道:“怎么说小女以前也算二殿下未过门的妻子,二殿下不会连这点情面都不留吧?”

  “现在倒是会这么说了?”对方自船篷发出了似是嘲讽的轻笑:“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般意识?”

  闻言,我撑着下巴去看那月光粼粼的水面,冷淡道:“您以前也没当我是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