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房间依旧原封不动,是原来的陈设。
古板、无趣,像墙上老式的挂钟。永远要在墙的正中央,不偏不倚。
“喂,季行川,你今晚回来吗?”
电话马上就接通了。
苏晓清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,像松软的绒毛拂过耳侧。
季行川一时有些哽住,他本能地觉得苏晓的声音不应该属于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。
乍然一听,他反倒不习惯了。
“喂,你在听吗?”苏晓又接着问了一句。
“我在听。”季行川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,走到窗边,拉开紧闭的窗帘,银白的月光柔和地洒在了他身上,“晚饭吃过了吗?”
“嗯,早就吃过了,这都要八点了,你呢?”苏晓问。
“吃过了。”他答。
“和家里人吃的吗?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,她接着问:“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?”
他俯视着楼下郁郁葱葱的花木,沉声说:“还没有,这一阵我可能都不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默了一阵,声音也小心谨慎了起来,“很麻烦吗?”
他想了想答:“有一些。”
窗外传来“吱吱”的蝉鸣,令这个夜晚更加寂寥。
又是长久的间隙后,她用有些轻颤的嗓音问:“季行川,我们的约定还作数吗?”
他的心被这个问句狠狠揪住。
这一瞬,他对她的无助和不安感同身受。
“作数。”